第12章 随心而动抓蝉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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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小时后。
  苏夜坐在屋内,用纸擦着汗,看着老师练着剑。
  曾正练的很慢,但有一种连贯性,像是藕断了丝连在一起。
  苏夜视线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动,心里感慨不断。
  “不知道老师有多强…”
  他不久前以为,凭他4000多次的这一招,怎么说也得让老师认真应对。
  但只一与老师比斗,他就发现,他太天真了。
  他的每一招,仿佛都被老师预判,根本无法做到有效进攻。
  “苏夜,”曾正停下练剑,走进屋内,“今天的喂招就到这里了,你自己要抽时间琢磨,怎样才能在我面前刺出一剑。”
  “老师…你那心眼…能现在教教吗?”
  苏夜这会觉得,如果学了这心眼,他就能在老师面前完整刺出一剑了。
  “不能,”曾正摇摇头,末了又道,“你还是老老实实想吧,要想更接近超凡,没有其他捷径,多学,多练,多想。”
  “嗯,老师,我知道了。”苏夜点点头,随即问道,“老师,要在你面前成功出一剑,有什么诀窍吗?”
  “诀窍就是随心而动。”
  曾正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  …
  “随心而动…”
  矮山上,苏夜吹着风,望着远处高楼,眉头紧锁。
  距离老师教导又过去了一周,然而他依然在老师面前出不了完整一剑。
  老师的手好似长了一只天眼,能精准探测到他何时出手,何时出剑,每次都能将他的一剑阻拦。
  “8001次了,再有四天,就突破一万次了,这一招的威力,肯定又会迎来新的增长,但正如老师所说,我这一招如果不能致胜,之后就会被敌人针对…”
  “到底要怎样,才是随心而动呢?”
  摊开手,看着右手的淡茧,苏夜自问道。
  呼!
  山风呼啸而过,带起窸窸窣窣的草木摇晃声,头发顽皮顺着风,似乎想要从头皮上跑出。
  苏夜闭上眼感受着清风,隐隐有所悟,但就是抓不住这种感觉。
  “明明我每次都想好,下一次出剑要随心而动来着…”
  这样重复说着,苏夜双眼突然睁开,眼中精光一闪而过。
  “难道说,随心而动就是像风一样,不要去想?”
  …
  翌日清晨。
  平地上。
  “老师,我可能有些明白了,你要小心点。”
  苏夜手握着木剑,稚嫩的声音里充斥着严肃,这话听上去滑稽可笑。
  曾正闻言却是稍感惊讶,轻轻点头道:“你不要担心,老师不会受伤的。”
  “嗯,老师。”
  苏夜点头,望着自然站在原地的曾正,他并没有选择立刻出剑,而是闭上眼,仿佛在感受着什么。
  “这小子…”曾正见到他这样,嘴角不自觉翘起。
  想借风来出剑吗?
  不失为一个好办法,但心眼为所有感官的集合,光凭风,是无法干扰的。
  场地静默了数分钟。
  某一刻,清风徐徐吹来,窸窣声音响起,好巧不巧,一只蝉突然叫了一声,虽是戛然而止。
  但苏夜抓住了!
  像是抓住了蝉声的尾部!
  蝉声停住的刹那,木剑好似一道褐色的光,笔直刺出,看上去与先前没两样。
  但凌厉的气势,仿佛从那扁平的剑尖,透射而出,如同一瞬间破土而出的青竹,有一种直入青冥的使命感。
  曾正心神微紧,下意识出剑迎击。
  砰!
  撩对刺!
  木剑交击的瞬间,居然发出了沉浑的撞击声,气流从交击的地方,开始变得紊乱,小小的劲风,如波纹缓缓荡漾开来,吹起地上的细尘。
  苏夜蓦然睁眼,精光似闪电从眼中划过。
  “老师!我成功了!”
  “嗯。”曾正平淡应了句,镇定收起木剑,缓缓转身,心中却宛若掀起了巨浪,腾空而起,难以落下。
  苏夜对时机的把握,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  还有苏夜的进步,太可怕了。
  恐怕用不了两年,他就没什么可教苏夜的了。
  “如果他种族潜力值合格该多好…”
  曾正苦涩想道,他们那群人,只看重种族潜力值合格的人,至于什么悟性,意志力,那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。
  “老师,接下来继续喂招吗?”
  苏夜见到曾正依旧平静,知道自己这一击,在老师心目中,应该没达到预期要求。
  “没事,至少我初步知道随心而动,就是什么都不要想,顺着感觉出剑。”
  心里总结一阵,苏夜紧了紧手中木剑。
  没得到老师认可,虽然有点小失望,但相比懂得的道理来说,苏夜觉得这不值一提。
  “待会得去盼月家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  曾正收拢思绪,转身定定看着苏夜。
  他忽然很庆幸,自己遇到了苏夜。
  “比起毫无牵挂,将我所懂的,传承下去,再去参加星海擂台赛,无疑更好。”
  “还有五年,我要好好教他…”
  苏夜听到要去云盼月家,犹豫了片刻,但也只是一会,他就点点头。
  现在每日练剑五百次,他基本游刃有余,时间充足的话,偶尔玩耍一下还是可以的。
  “趁云庭先生现在还没离开,我也好带你问问将来。”
  见到苏夜同意,曾正微微点头,又提了一句。
  “将来?云叔叔是干什么的?”苏夜好奇问道。
  其实他很早就想问了,但贸然打听,他又怕曾正误会。
  “云庭先生,是雁留府超凡协会的首席执事,地位仅次于超凡协会的正副会长。”
  曾正没有隐瞒,娓娓道来,“至于将来,是因为云庭先生两周前向我提过,整个蓝星将在近几年普及超凡。”
  “这…真的吗?”
  苏夜呼吸骤然急促,普及超凡,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岂不是刚好赶上?
  普及的话,会不会有让身体主动吸收星能的方法?
  “你别抱有太大期望,根据我的猜测,所谓的普及,对于大众来说,八成只是科普一下超凡知识。”
  曾正直接泼了一盆冷水,给苏夜浇了个透心凉,“他们的普及,应该是针对那些种族潜力值合格的人。”
  “…”苏夜沉默了会,又问道,“超凡协会是官方组织还是民间组织?”
  曾正诧异看了眼他,道:“听命于官方。”
  “那就是民间组织。”
  “你可以这样认为,但据我所知,官方对这个组织,有绝对掌控权。”
  “他们会甘心?”苏夜不解,扪心自问,换做他是超凡者,他宁愿隐藏,也不愿听命于任何人。
  “哈哈哈,苏夜,你太小瞧官方了…”曾正哈哈大笑,搂过他肩膀,“超凡者也是人,是人就有欲望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安有不听之理?”
  “至于…”曾正俯下身,认真瞧着苏夜,“那些不听话,制造混乱的,就由听话的来收拾…”
  “这…真的吗?”苏夜吞了口唾沫,有些难以置信。
  照这样说,那西大陆那种灾难,不该发生才对!
  “你是想说西大陆的安得烈吧?”
  曾正见他这样子,摸摸他脑袋,温和道:
  “那安得烈,本身背景很大,西大陆追捕他,自然受到重重阻碍。”
  “好了,该出发了。”曾正起身,从屋旁推出单车。
  苏夜一瞧,嘴角抽搐了一下,吐槽道:“老师,要是林老师要坐怎么办?”
  “你小子,爱上不上!”曾正没好气说道。
  “来了!”
  笑了笑,苏夜朗声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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